一九八三年下半年,陈峥的第一个大孙子出生了,取名陈昭明。
刘小梅在军总医院,陈建军刚从京州军事学院毕业,部队还在中南,接到电话连夜往回赶。
看过儿子,又急匆匆回了铁拳团。
傅同志抱着重孙满胡同转着炫耀。
陈旅长拄着拐棍凑过去,看着孩子的小脸说:“昭明,昭明,日月昭昭,好名字。”
陈峥站在摇篮前看了半天,伸手戳了一下婴儿的脸。
叶杨站在旁边调侃:“你当年看建军都没这么上心。”
陈峥嘴硬:“那时候年轻,现在当爷爷了,不一样。”
陈旅长在旁边接话:“你当爷爷?老子还是太爷爷呢。”
果然隔辈亲在哪都适用。
一家人围着摇篮笑,陈昭明瞪着眼睛,不知道大人笑什么。
到一九八四年,陈建华也结婚了,娶的是老沈家的女儿。
陈建华在哈军工读完硕博,本可以留校,后来赶上彭城办新大学,就跟着沈教授一块儿过去了。
沈教授原先是他的导师,如今成了岳父,看陈建华横竖不顺眼,用他自己的话说:
“我拿你当徒弟,你居然拿我当爹啊,怪不得你小子整天往我家跑,感情早就盯上我闺女了。”
陈峥听说陈建华要娶沈家的闺女,乐得合不拢嘴,专门请两位老教授吃了顿饭。
席上他打趣沈教授:“一个师父半个爹,现在好了,咱们亲上加亲。我的是我的,你的还是我的。”
沈教授端着酒杯直摇头:“土匪,你他娘的一整个就是土匪。”
“你别说,我还就是土匪了,要是钱教授有了孙女,我一定让我的好大孙把她也娶回家。”
陈峥说着,转头看钱教授。
钱教授倒无所谓,笑道: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咱们两家要是能成亲家,也不失为一桩美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