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铁军说:“咱们连向来是老末当坑主。你来了我就不是老末了,我这坑主很快就能撤了。”
“啥叫老末。”
“老末就是……嗐,你自己慢慢体会吧。”
许三多还是不明白。
他只当今天是普普通通一次训练。
训练收了尾,高城把全连集合在靶场边上。
“史今,你跟大伙说说,咱们钢七连立过几次一等功。”
史今站在队列前头:“反正一只手数不过来。”
高城满意地看了他一眼:
“每一个集体一等功,都意味着一次血战里,咱们连阵亡超过三分之一;意味着每一次血战里,咱们歼敌超过自己的两倍,多的到过二十倍;意味着咱们连打出了超出连一级的战役作用。”
“更要紧的是,这个连到今天还没倒,往后也不会倒。不抛弃,也不放弃。所以我们叫钢七连。”
队列里有人喊了一声钢七连,跟着是一片,一声高过一声。
许三多也跟着喊,嗓门比谁都大,可他的调门跟别人对不上,总是慢一拍。
高城站在两三米外,听着这个突兀的声音,连眼皮都没抬,没往他那儿看一眼。
上行下效,连里人看许三多的眼神也就跟着变了。
只有史今还是照旧,不厌其烦地跟他说这说那。
第二天,陈建军把高城叫到旅部。
“许三多在你连里,表现怎么样。”
高城一听这名字,脸就沉了下来:
“旅长,我正想问您,这个人为什么非要放到钢七连。一个装甲连队的兵,怕装甲轰鸣,坐在步战车里还晕车。当着别的连队的面,丢人。我钢七连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人。”
陈建军笑了笑:“你眼光不要这么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