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今在外边拉舱门,拉不开。
顶舱盖没锁,他跳上车顶,把顶盖掀开,钻进去,又跳下来,一把打开后舱门,伸进左手把许三多整个人拖了出来。
“去,把锤子拿起来。我现在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。”
史今猛推了他一把,许三多差点摔倒,可还是低着头,缩着肩。
伍六一见状嗤笑:“果然你爹给你起的名没起错,龟儿子,懦夫,胆小鬼。就这还想来当兵,喂猪都费劲。”
史今破天荒地没反驳。
他把大锤塞过去,许三多茫然接住。
“许三多,你给我听着。还是这个位置,还是这个点,你砸不准没关系。你不是说抡锤有意义吗,来,砸。今天我豁出去了,有本事你就砸死我。”
许三多怯怯地看着他。
他从来没听过班长的声音这么重。
“医生说了,你那一锤子我最起码养半个月,我不想白挨这一锤。
招兵的时候是我想要你吗,我根本不想要你,你当兵根本就不够格。
是你爹,是你自己死乞白赖要来。
来干吗,来吸他妈的鼻涕,流他妈的眼泪。”
“我这个班带得不错,我还指着它提干,我不想回家种地。你就真打算一门心思拖死我吗。来,砸,有本事你砸死我,你砸死我我就解脱了。”
伍六一站在一边,看着许三多,一字一句:
“你敢砸,你敢举起那个锤子,我今天就打死你,不信你试试。”
“他打你你不会还手吗。”
史今说:“你是没有手还是没有脚。你现在要放弃吗。”
他又看向伍六一:“我告诉你,他现在已经是钢七连的人。”
“我现在只想让他滚,全连人都想让他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