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不结婚是一回事,被人围着催是另一回事。
陈旅长坐在一边不吭声。
活到他这个岁数,结婚不结婚这种事,早就是浮云了。
老爷子今年一百出头,还是吃嘛嘛香,一天两顿酒,一顿不落。
陈昭明好不容易从这三位贵妇人的手里脱出来,挪到老爷子这边,陪他坐了一会儿。
陈旅长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。
然后把拐棍往腿边一靠,说:
“四九年那会儿,我跟你太奶奶催你爷爷结婚,后来你爷爷催你爹,现在轮到你妈她们催你,一代一代,都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他停了停,又说道:
“我这把老骨头,打了一辈子仗,能活到今天是够本了。
当年那些老兄弟都走了,就剩我一个,孤独得很。
也多亏小沈他们弄出这个互联网,我还能跟他们说上话。
现在他们人都不在了,我就翻翻聊天记录,看看他们从前说过什么。”
老爷子说:“我没什么大愿望,就想着闭眼之前,看一回五世同堂,就满足了。”
陈昭明说:“您这话说的,您这身体再活十年没问题,说不定还能看着湛明办喜事。”
陈旅长笑了:“还十年呢,就怕阎王爷不批这么大一笔。
就看那帮老兄弟能不能带兵把阎王殿围了,学学孙猴子,给我再添几年阳寿。
看看咱们国家现在这个样子,我下去以后,也好跟他们吹吹牛。”
陈昭明也就不再说别的了,说行,那就办。
零六年十二月二十五号,圣诞节,这天正好是钱思雨的生日。
陈昭明带她出去玩,顺便求了个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