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来得及换正装,一身便装,急匆匆赶到裴一泓的办公室。
他已经不是当年京城里那个顽主的模样了,眼底布满红血丝,站在办公桌前汇报起来。
“裴果务,这件事我负有主要责任。
来之前我让人把驻矿监察组的反馈、矿上的监控数据、家属的举报一交叉,事情基本清楚了。
临江县这个矿,证照不全,超层越界挖了三年。
县里市里有些人收了煤老板的钱,把隐患一直压着。
地方初次上报遇难二十三人,按摸到的实底,井下实际被困人员大概一百二十七人。
现在家属情绪激烈,现场救援秩序乱,处置再往后拖,很可能出次生的事。”
裴一泓听完全部情况,眉头紧锁。
他先拿起桌上的电话,让尚书省办公厅把全部情况整理成简报送尚书省,同时报送陈峥。
放下电话,人已经站起来了。
“走,我们去丰泽园。”
车趁着夜色往那边开,天边一片漆黑。
丰泽园院里的几盏照明灯已经全亮了。
陈峥披着那件厚军大衣出来。
钟跃民把事故经过、核实的人员线索、现场的乱象一条一条汇报了一遍,足足讲了十多分钟。
陈峥听完,立马布置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