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工作人员拿着笔,垫着本子,把老人说的情况一条一条往本子上记。
刘志远站在一旁,听着这老兵讲完一家子的遭遇,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铁青。
他本身就是军人出身,年轻时候见过战场上的流血牺牲,最看不得老百姓被贪官污吏这么祸害。
他压不住心头的火气,猛地转头,冲身边随行的秘书厉声喝令:
“去,把临江县、广陵市一二把手,全给我叫过来,现在,立刻到这个板房来!当着受害群众的面,让他们自己听听老百姓嘴里的苦。”
秘书不敢耽搁,应了一声,转身快步往外跑。
等老人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,裴一泓站起身,目光扫视着板房里满屋子的家属:
“老人家,还有各位老乡,你们今天说的每一件事,我们全部记下来了,现在,井下还在拼尽全力搜救。只要有一分希望,我们就出一百分的力气去捞人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
“后续的搜救情况,每天定点在这里给大家通报。
谁家遇难、谁家失联,善后抚恤该是什么标准,就执行什么标准,一分钱不打折扣。
你们刚才说,以前来告状、递材料,被压住了、被无视了。
这件事,必须查个水落石出。
尚书省的调查组已经来到临江了,谁想捂盖子、想和稀泥,在这儿行不通。”
人群里,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矿工家属往前站了半步,声音发颤:
“首长,我们怕就怕官商勾连,大事化小啊,那矿老板段金柱,他可是省人大代表,我们之前去县里告状,材料递上去,连个响动都没有。”
“就是,我们去市里、省里上访,刚上马路,就被县公安局的车给拦下来了!”
这话一出口,像是炸了锅,不少家属纷纷点头附和,板房里泛起一阵愤怒的骚动。
裴一泓点了点头,没有回避:
“你们的担心,我都明白,也正是因为出过这样的事,尚书省才直接派调查组过来。
段金柱人大代表的资格,省委已经启动了法定暂停程序,没有什么身份可以给他当挡箭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