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一愣:“赵书记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刚拿到临江这起事故的遇难和失联名单。”
赵立春的声音里带着点苦涩:
“里面有一个遇难的矿工,他父亲叫王长河。这个王长河,当年是十七军的兵,是从铁原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革命。”
高育良拿着话筒的手抖了一下。
十七军。
那是陈峥一手带出来的底子,全军挂号的铁军。
这件事居然还牵扯到了十七军。
“裴果务在现场,直接把这个老兵的情况和遇难矿工的情况单独立了卷,走机要通道发回北平了。”
赵立春接着说:
“这会儿,那份材料估计已经摆在首长的桌子上了。
老子在战场上没死在敌人的枪炮底下,儿子在和平年代被黑心的矿主和贪官活埋在了井里。
育良,你说,陈老首长看到了,会是个什么反应。”
高育良倒吸了一口凉气,后背一下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这一次……”
赵立春闭上眼睛:“我们汉东,怕是要大换血了。”
同一时间,北平。
丰泽园的一间办公室里,日头照着那张老式的实木办公桌。
陈峥穿着一身便装,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尚书省转过来的文件。
这是陈昭明从临江一线直接发回来的情况专报。
他翻开卷宗,一行一行往下看,那些数字看得人心里发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