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关前,他去了一趟王长河家。
老人家里的儿子出院两个多月了,还不能干重活,坐在炕沿上。
儿媳妇从厂里请了假回来。
陈昭明让工作人员把米面油放下,又留了个信封,说这是县里按政策该发的救助,别嫌少。
王长河不接,非要往他手里塞一袋红薯,说自家地里刨的。
推让了半天,陈昭明收下了,说回头让食堂煮给干部吃。
老人才笑起来。
春节前一周,汉东省委常委会上,赵立春拿着一份临江县报送上来的年度工作简报。
他把简报推给身旁的刘志远。
“志远同志,你看看这个,这个年轻人是真不错,短短半年,临江就走上了正轨。”
刘志远翻了几页,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苦活累活全压在他一个人肩膀上,能把临江稳住不容易,不过底子还薄,产业转型才刚起步,失业的矿工还没安置完,后续省里还得持续给政策、给资金。”
“这个我明白。”
赵立春靠在椅背上。
“过完年,省委组织部可以考虑,把他的岗位适当调整一下,这个议题摆上桌面讨论一下。”
刘志远把简报合上,摇了摇头。
“他才提县长半年,这么快再动岗,太快了,我建议再等等,提得太快,对他没有好处。”
“那就听志远同志的。”
赵立春应了一声。
“先让他在底下再熬一年。”
春节的喧嚣一点点散去,临江县正式开启新一年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