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兽医把旱烟磕在墙上,烟灰洒了一地。
他把没有说完的话咽了下去,背起药箱,叫了一声【衔药獾】。
獾子从老黑身边挪开,又用鼻子拱了拱老黑的脸,才慢慢跟着主人走。
院子的门发出吱呀的声音。
孙兽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院子里面很静。
油灯燃烧的火焰被夜晚的风吹得一摇一晃的。
昏黄的灯光照射到老黑身上...
照射到罗长庚脸上...
照射到罗川红着眼眶上。
没有人说话。
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水田中出现蛙声。
【引雨蛙】叫得非常起劲,一声接着一声,一节紧接着一节...
可在院子当中,什么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。
罗长庚手里拿着旱烟杆子的手下垂到了地上。
他张开了嘴巴,想要说什么,但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。
罗川蹲在牛棚外,一只手搭在老黑的脖子上,下巴抵着自己的膝盖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。
三年时间。
老黑还能活三年。
即使不做事也不做事情,稳稳当当地养下去也就三年的时间。
而进化这条路,又被老黑自己亲手堵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