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两。
罗影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袖。
袖子里面什么也没有,非常空旷。
但是他还觉得那个地方很沉。
老黑的那对角,总共是六两。
一头牛喂了十五年,半夜里在石柱上撞了不知多少回,才从自个儿脑袋上卸下来的东西,六两。
而这广场上,单是师兄肩头这一只鸟,就抵得过老黑那对角,还得富余出小半截。
这样的鸟,这里立着十来只。
就为了让人排队。
罗影没有眼红,也红不起来。
他只是觉得,自己脚下这块青砖,和那些师兄脚下的青砖,明明是同一片广场,中间却像是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。
师兄们指挥着人流,一排一排地往广场尽头那座阁子里送。
那阁子却不大。
青砖砌的墙,黛瓦覆的顶,门脸还没书院正门气派,搁在这么大的广场上,倒显得有些不起眼。
罗影心里直犯嘀咕。
这么座寻常大小的阁子,五千号人,怎么挤得进去?
可前头的人一排排走进去,就跟泥牛入海一般,进去多少,里头便不声不响地装下多少,门口竟不见半分拥堵。
轮到罗影这一排了。
李子诚挨在他身边,两人肩膀贴着肩膀,随着人流往门里挪。
“挨紧些。”
李子诚压低了声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