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头的人哪怕一窍不通,瞧见前人都往那一处凑,聪明些的,自会跟着分析、跟着琢磨。
何况一只虫孤零零守在那最凶的草人脚边,本就显眼。
这是藏不住的。
好在这一日他没白耗。
趁着旁人都盯着那几只最显眼的,他闷头把【穿山甲】草人那一整片,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个遍,又筛出四只。
这四只身上那股无畏之心,半点不比食蚁兽那一片的差。
只是它们这会子吃饱了,懒洋洋地在草人旁遛弯,不守食料,也不张扬,瞧着和旁的虫并无两样。
看不破的,自然就略过去了。
罗影把这四只悄悄记在心里。
他打算歇口气,再去【啄虫鸡】那一片看看,那一片气味最淡,缩着的多是些没胆气的,可万一里头也藏着一两颗遗珠呢。
他比谁都清楚,自个儿垫底的次序,注定了只能捡漏。
就在这时,他的肚子,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。
他饿了。
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这镜中天地里,并没人给他们备吃食。
几千号穷孩子,要在这一方天地里,干等着自己的名字被念到。
出得起价的,头一日就走了。
出不起价的,得在这儿熬。
熬几日,没个准头。
他四下看了看,那些和他一般装束的少年,有备了干粮的,正就着水袋小口啃着。
也有跟他一样没有信息来源,并不知晓如此的,两手空空,缩着肩膀,把头埋进膝盖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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