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旦进化了,那便绝不是公开的【无惧蚁】、【赴难勇蚁】那两条路,而是一个谁都没见过的、崭新的形态。
到那时,一个垫底的六两银,一个拿牛角顶束脩的泥腿子,凭什么从五千只里头,一眼相中了这桩天机?
他得为往后打算。
于是,罗影一路走,一路蹙着眉。
这只看,那只看,挑挑拣拣,偶尔还要叹一口气。
一脸的愁。
.......
冯教习坐在石几后面,看着这个磨磨蹭蹭的少年,不禁皱起了眉头。
选兽是有一定时间限制的。
一个人拖后腿一秒钟,后面的人就得多等一秒钟。
五千人的队伍,一刻也不能停顿,不然整个流程都会乱套。
他张了张嘴,本想催上几句。
可那话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看见少年穿的衣裳。
一件灰扑扑、洗得发了白的短褐,肩头薄得能硌出骨头,补丁上的针脚却收得整整齐齐。
可以看出家里有人,一针一线地细细打理过。
冯教习的目光停了下来。
他瘦削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蹲身侧【筹宝貔】那圆滚滚的后背。
这小东西筹八方之宝,谁交了什么、交了多少,它一闻便知,分毫不差。
手指刚一碰到它,那些信息就流进了冯教习心里。
六两束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