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健盯着那最后一排的角落,僵在了那里。
他出了一百两。
他那只蚁,无论是根骨、还是威势...
本应是这满库里头的头一份。
可那枚石头,偏偏越过了他,去寻了一只残蚁。
“啪,啪,啪!”
三声掌声,不急不慢地从讲台那边传了过来。
金教习,一边击着掌,一边踱步了过来。
那双往常满是严厉的眸里,此刻竟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叹。
“一条残废了的蚁……”
在寂静的学堂中,他的声音,格外清晰:
“竟然,压过了满堂这五百只蚁。”
“成为了,天赋最高的那一只...”
他走到了罗影的课桌前,停下了脚步。
“你……”
他第一次,把目光从蚂蚁转到了罗影身上。
也是他头一回,这么仔仔细细的打量一个人。
少年身穿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,裤脚还有没有擦干净的泥。
穿成这样,显然是一个只交得起六两束脩的底层孩子。
这个世道,银子开道。
世家子凭着家财,头一拨便把好兽挑走的光景,金教习见了半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