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烟杆,虚虚点了点:
“明儿起,码头那活,停了。”
罗川一愣:
“爹,秋播还有十来天呢。我再去扛几日,一日还能挣……”
“叫你停,就停。”
罗长庚把烟杆在桌角磕了磕:
“误了秋播,六百文也填不回来。”
罗川张了张嘴。
秋播还有十天,误不着。
这个理,他懂,爹也懂。
可他望着爹的脸色,把话咽了回去,低下头,闷闷应了一声:
“……哎。”
他扒饭扒得猛了些,耳根有点红。
罗影在旁边看着,没作声。
秋播的犁,等得起。
大哥这副肩膀,等不起了。
爹的心疼,从来不走嘴。
走的,是这条不讲理的命令。
这一晚的饭,罗影吃得,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碗里还是那口糙米。
可桌上多了六百文,多了一篮吃食,多了一句“明儿起不用再去码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