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教习给的令牌可以省下路程,但是不能省银子。
家里的底子,他最清楚。
爹腰伤的药,还是欠着药铺的。
大哥码头的活停了,进项断了。
腊肉一刀,鸡蛋十几个,红糖一包,这是这个家眼下最厚的家当。
他掰着指头算了一遍,又算了一遍。
算不出来。
这个家,出不了一分闲钱。
罗影坐在黑暗之中,望着白光之中的小玄,皱起了眉头。
脑海里不断回想,可以借到的人、可以求助的路一条接一条地浮现出来。
突然间,一个名字从记忆中浮现出来,没有任何预兆。
阿晶。
罗影的身体僵住了。
那个名字带着股旧味,像是压在箱底多年的衣服,翻出来还沾着当年的气息。
那是一桩他不愿回忆的事情。
他闭上眼睛,把那个名字以及它身后的那一整段旧事按了回去。
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。
心中下了决定。
先不走这条路。
他心里头,浮现出另一个人来。
王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