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健顿了顿,平静地,把那句最诛心的话说了出来:
“这么多年了。它还死死地困在这巴掌大的黑土县里头,挪不动一步。”
此话一出。
厢房里的空气,像是被人攥紧了一拳。
角落里的翠花吓得脸都白了,死死地低着头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去。
顶撞老爷。
还顶得这般戳人心窝子。
这要是搁在别家,只怕家法都要请出来了。
然而。
王林听了这句,却没有如翠花想象的那般勃然大怒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看了很久。
那双眼睛里头翻涌着的,渐渐地不是怒火。
而是一种深得化不开的失望。
他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蠢。”
他吐出一个字。
“你以为,咱集丰号为什么走不出这黑土县?”
“你以为,是为父我胆小,守成,不敢往外闯吗?”
王林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,像是压着千钧的分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