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镯子,当了三十两。
他不知道那哭泣的丫鬟是谁家的,也不知道那镯子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。
可有一桩,他听明白了。
他手里这三十两,王健不是从账上随手支出来的。
是当了一只镯子换来的。
是一只能让人躲在角落里偷偷垂泪的镯子。
罗影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银票。
方才在厢房里,王健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,又浮上了心头。
那句轻飘飘的几个钱罢了。
那张笑得风轻云淡的脸。
罗影闭了闭眼。
良久,他缓缓吐出一口堵在胸腔里的浊气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将那张银票贴身收好,挺直了脊背,一步一步走出了集丰号的大门。
有些情,记在心里,比挂在嘴上要重得多。
这份情,他记下了。
王健这个朋友,他交定了。
门外,脚行的【追风驹】正候着。
罗影翻身上马。
一道【拂风】卷起,人马化作一道残影,朝着潜鳞书院疾驰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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