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教习听了,不置可否。
他没有评判,只是将目光转向了另一处。
“王健,你怎么看?”
被点到名的王健站了起来。
他那张圆乎乎的脸上,带着惯有的从容。
他没有急着答,先朝方才那学子,拱了拱手。
“这位兄台说御兽是工具,我倒想问一句。”
“你见过哪个铁匠,会成天惦记着,给自家那把锤子吃饱穿暖,盼着它好?”
那学子一愣。
王健笑了笑,转回身,看着金教习:
“工具是死的。你使它的时候用,使完了,往墙角一扔,便不再管它。”
“可御兽是活的。它会疼,会饿,会跟你亲,也会跟你生分。”
“拿待工具的法子,去待一个活物,迟早是要出岔子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下来:
“我家是做买卖的。我打小,就在柜台后头,看我爹怎么用人。”
“我见过有的东家,把伙计当牲口使。
活儿往死里压,工钱往死里抠。
这样的铺子,一时兴许红火,可长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因为伙计的心,凉了。”
“他白天给你站柜台,晚上就琢磨着,怎么从你这儿捞回点好处。
你防他,他防你,这买卖,还做得起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