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未见过一只赴死蚁在进化的时候,透出来的气息,是守。
教室角落里。
谭师兄赫然直起了身子。
他方才一直靠在墙边,自始至终没有开过口,像一个与这堂课无关的旁观者。
可此刻,他往前迈了两步。
脚步不快。
但每一步,都比方才沉了几分。
他的瞳孔里,映着那团琥珀色的白光。
目光深处翻涌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。
期许,审视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料到的激动。
此行下来,他旁听了数间教室。
见过不少【赴死蚁】的进化,无一例外,都是【无惧蚁】或【赴难勇蚁】。
他几乎已经信了。
信那第三条路,或许只是古卷残页上一个失传已久的猜想。
可眼前这一只...
那背脊上正在隆起的琥珀色城垒,分明与他在那本残页上见过的只言片语丝丝入扣。
谭师兄不动声色地又往前凑了半步。
屏住了呼吸。
白光,渐渐收敛了。
像潮水退去。
光芒从那只蚁的四周一圈一圈散开,化作无数点细碎的流光,飘落在罗影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