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团黑暗里头,连金教习都离它三步远。
它自己的爪子,划开了自己的皮。
黑暗中又传来一声闷哼。
更重。
是那头虎的后腿突然一软,膝盖磕在了地面上,砸出了一声沉闷的响。
一头虎。
后腿跪了一下。
这个动作,如果放在光天化日之下,大概只是一次普通的趔趄。
可所有人都清楚...
虎的后腿,是它全身最稳的地方。
猫科的四足,前轻后重,后腿撑着整个身子的力道。
虎可以前扑落空,可以侧身打滑,唯独后腿...
不会软。
它软了。
黑暗中,呜咽声越来越频。
每一声都比上一声更低,更闷。
像是一个撑了很久的人,终于快撑不住了。
偶尔夹杂着一两声短促的嘶吼,可那嘶吼刚冒出头,便被更大的呜咽盖了回去。
满堂五百人,坐在黑暗里,谁也不敢吱声。
他们看不见。
可他们听得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