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他不怨李子诚。
可李子诚自己没放下。
他一直记着。
而罗影后来转头就替他挑了一只蚁。
一只进化成了【赴难勇蚁】的蚁。
一只足以改变他一生的蚁。
当初帮不上的忙,成了一根拔不掉的刺。
后来收下的恩,又把这根刺扎得更深了一层。
这笔账...他怎么还?
李子诚咽了咽口水,把那点湿意吞了回去。
他望着罗影,一字一句:
“等正式班开了课...我会还你这份情的。”
“怎么还我现在不知道。但我李子诚记着。”
“我在蒙学记了三年...到了县学,还会接着记。”
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笑了。
这回的笑,没有涩了。
是那个罗影在蒙学里认识了三年的李子诚。
爽朗的,干净的,一笑起来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的李子诚。
“老生班见。”
说完,他一拍罗影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