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字一句、清清楚楚的说道:
“人需要学会的,是一刀砍下去,看着滚热热血从敌人身体里喷涌而出,感受到刀刃切过肌肤、肌肉和骨骼的那种触感。”
“懂了吗?”
陆泽最后这三个字,好似是课堂上负责答疑解惑的学究,告知讲台下的年幼稚童以答案,最后还问他‘你懂了吗?’。
宗亲们,神色各异。
白晨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回到了座位上去。
在皇帝身边席位上坐着的小舟公主,则是以异样目光看向了陆泽。
蛮族大君在大胤皇宫里其实表现得相当有礼数,不仅着东陆服饰、行贵族礼仪,连今日的这种邀请都很快答应下来。
可在刚刚那样的回答当中,却令人们清楚意识到,那是位在瀚州草原上一步步登顶大君位置的君王,哪怕他看起来再人畜无害,骨子里都充斥着蛮族的血腥跟凶戾。
这一插曲,很快过去。
白鹿颜举起酒杯,遥遥敬了陆泽一杯酒:
“听闻大君新年后要离开天启。”
“朕在这里,倒是有个不情之请,还请北陆大君可以同意。”
堂堂的大胤皇帝,面对着蛮族大君,说话时的语气竟然还带着请求。
白氏宗老们在桌下的拳头都紧握了起来,尽管这些人相当贪生怕死,没有如苏瑾深那样求死的心,可白氏之血在他们身体里流淌,屈辱愤恨不甘的情绪在人们心头环绕。
陆泽微微颔首:
“但说无妨。”
白鹿颜转头看向白舟月:
“朕这个妹妹,从小就被养在了天启城里,她是楚卫国国主的女儿,但很多年都没有见过自己生母。”
“年后,会有羽林军护卫着小舟公主前往楚卫国。”
“劳烦大君这一路上能够照料她几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