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之前双方博弈还是仅限于口舌之上的官场博弈,那么这封信则是那位未曾谋面的侯爷在展现他的手腕。
许知州低头,看着信上内容。
许久后。
男人幽幽的叹了口气。
许平珺知晓,这并非是恐吓,也非是武运侯对他的警告,而是对方在以这种方式告诉他——事情要到此结束了。
如果他再故意的拖下去,那么双方可能就真的要摆下道来,过江龙跟苏杭之地的这些地头蛇们好好的斗斗法。
许平珺惊叹于陆泽的手段,这位缔造西境大捷后,又守孝三年的武运侯,他的城府跟手段,都相当可怕。
这样的人,还如此年轻,注定是能够在东京城官场之上搅动风云的存在,这时结下善缘是件好事。
“既然如此。”
“那就只能选择成人之美。”
......
宋引章的那份脱籍书,很快便被送到了陆泽的手上,许平珺决定跟武运侯结善缘,知州大人的办事速度奇快。
宋引章的名字从贱籍册上划走,被教坊司除名,册引同时被送往东京城,礼部那边也会随之划掉宋引章的户牒。
这意味着宋引章自此以后,便是真正的自由人,不再受教坊司约束,不再背负着贱籍的身份。
晌午时分。
宋娘子又来到客栈准备弹奏,这段时间的宋引章,竟然是渐渐喜欢上给陆侯抚琴的感觉,让她没由来的心安。
少女乌黑的秀发散落在两鬓,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散落在她的身上,以至于在她脸颊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。
宋引章着纯白色的百褶长裙,怀中抱着琵琶,瘦骨的双手,若水流般自然在琴弦上抚过,悦耳琴声,绕梁不散。
一曲作罢。
宋引章从弹奏状态里回到现实,少女这才注意到陆泽在盯着她看,她的脸颊微微有些红润。
陆泽轻笑道:“这几日,你都来替本侯演奏,按照你们钱塘的规矩,我应该给你赏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