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勒紧缰绳,他纵马便朝着不远处的马车驶去,魏为的面色微变,因为他知晓着来者的身份。
钱塘县那些负责巡察的官兵们,在这种人物的面前根本没有拔刀的勇气,毕竟是在西境威名赫赫的武运侯。
车厢内。
郑青田缓缓掀开车帘。
陆泽抬眼看向这位知县大人,郑青田私开海禁,通过市舶司的官道,跟国境以外的大商做暗地里的生意。
杨知远察觉到异常,打算直接向东京城那边递奏折、说明情况,结果被郑青田派人灭口满门。
陆泽的目光极其平淡,好似就是在看着个将死之人一样:“当官的人,挣钱可以,但有的钱最好还是少挣。”
“连朝堂律法明令禁止的矿产跟军械你都敢往外面卖,甚至连官港、码头都被你卖了足十七处。”
“郑大人。”
“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。”
郑青田属于是毫无疑问的人才,在他坐上知县位置后,钱塘发展迅速,商业发达,法制跟吏治也相当融洽。
而赵盼儿的赵氏茶铺,恰恰也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发展起来的,所以赵盼儿她们对于钱塘的父母官都极其追捧。
只是她们并不知晓,在这种茁壮发展的背后,隐藏着多少的肮脏跟血腥,郑青田他私开海禁,这跟叛国无异。
陆泽声音很小,以至于周边的人都没有听到,但在车厢内的郑青田却是听得清清楚楚。
冷汗瞬间侵袭郑知县的后背,心底那抹浓郁的不安跟担忧瞬间暴涨,他最担心的这件事情,还是被泄露了出去。
陆泽轻声道:“再见。”
说罢,陆泽纵马掠过,身后二十余名轻骑便跟随着侯爷一道进城,在马车内的郑青田,他心如死灰。
回到客栈。
陆风陆胖子笑眯眯的对着陆泽道:“侯爷,现在的郑知县,应该是知晓后悔两个字要如何写了。”
陆泽却摇了摇头,道:“郑青田不是怕了,也不是后悔了,他只是知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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