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需要一块进去。”
这座竹楼,名为听潮阁。
竹楼之内的陈设古朴而简陋,唯有数张由阴琥木制成的高椅林立,主座之前铺着张陈旧的长桌。
这是陆泽第一次见到天刀宋阀,这位名声震动天下的宋阀阀主,他端坐在阀主主座之上,也在望着陆泽。
如今宋缺虽年近五十,可其模样依旧仿若而立之年。
天刀的脸上有数道岁月皱纹留下的痕迹,但人们却似乎难以将这些岁月纹路跟苍老这个词语联系到一起。
这些纹路更像是无数次凝神专注、无数次心念如刀锋凝聚时,由内而外深深刻下的烙印。
宋缺的眉毛并不算浓郁,但却是漆黑而修长,如两柄细长墨刃,带着股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孤傲跟锐气。
陆泽这才明白,为什么宋阀很多人都说小公主宋玉致是最像她父亲的,父女二人的眉眼就是出奇的像。
“陆泽。”
“欢迎来到宋阀。”
“玉致,你先入座吧。”
宋缺开口对陆泽表示欢迎,宋玉致乖巧的坐在父亲左手边,而天刀右手边坐着的赫然便是宋阀少主宋师道。
宋师道对着陆泽递过去眼神,虽没有任何神情变化,但那眼神似乎在说:我今天非常看好你。
宋家二爷端坐在次席首位,宋智同样对着陆泽露出温和却友善的笑容,似对陆泽很是满意。
而端坐在其他座位之上的,则是须发皆白或面容清癯的老者,大都衣着素色锦缎,他们注视打量着陆泽。
宋智他微笑着指了指手边的消瘦老人,介绍道:“这位是我们宋阀管钱袋子的,我给你出的题还是太过简单。”
“真要算账,还是得看这位。”
脊背笔直的消瘦老者名为宋钦远,他是宋阀的钱袋子,同样是整个屋子里唯一不会武功的普通人。
他的双目略显浑浊,可却掌管着偌大宋阀的经济命脉,在平日里都极少言语,只喜欢用枯枝般的手指摩搓账簿。
宋钦远手指头轻轻一点,码头、船队、漕粮、私货、税利、盐运...那张涵盖江南水运陆运的巨网都要被他掌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