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峡而过的风,不停歇地在发出凄厉啸声,如同万千怨鬼在嶙峋石骨间哭嚎尖叫,刮得人耳膜生疼,心头发冷。
哪怕是最老辣的舵手,在来到鬼啼峡以后都要小心驾驶船舵,敬畏着这鬼斧神工雕琢而成的狭窄山峡。
鬼啼峡易守难攻,而且还是西行的必经之路,宇文化及他跟宇文阀高手们早早来到这里,等候着宋阀船只到来。
宇文化及,单单这个名字本身,便带北地武林的凌冽以及宇文阀积威的沉重,他堵在这里,便好似如绝路一般。
“宋兄。”
“我还是那句话,只要你能够将那三位躲避在船上的钦犯交出来,那么我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。”
“我再善意提醒一下,那位白衣女人曾两次扮作宫娥,入宫行刺圣上,其罪当诛,你宋阀确定是要包庇钦犯?”
宇文化及的声音并不大,因为双方之间的距离远没有刚刚那么远,甚至能清楚看清彼此脸上的细微神态。
宋鲁并未出面,陆泽跟宋玉致从船舱内走出,宋玉致望着宇文化及,道:“再说一遍,我家船上没有钦犯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有的话,大可以上来搜查便是。”
宇文化及脸上笑容缓缓褪去,当宋玉致话语刚落之际,这位宇文阀明面上的第一高手,还真就是踏步而进。
以枯枝渡江。
这等武学造化已然是世间第一等。
宋玉致撇着嘴道:“这凶巴巴的模样,我真的好怕哦,小陆,你还在等什么呢?赶紧给我上去!”
陆泽哑然一笑,但这时候也没有再跟未婚妻插科打诨,还真就纵身一跃,从二楼甲板,跳跃到船前的首柱之上。
在船舱内观察情况的寇徐二人,见陆泽竟然选择孤身出场,两个人面面相觑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骇之色。
“陆泽他总不会是想着跟宇文化骨那家伙交手吧?我靠,开什么玩笑,那家伙的武功真不是花架子啊!”
哪怕是他们的娘亲傅君婥,在正面对上宇文化及都有些吃不消,只能凭借着更胜一筹的轻功遁走。
双龙本以为会是宋阀高手出面,或者是那位宋鲁大爷出手,结果如今竟然是陆泽他单枪匹马的去应对强敌?
宋阀难不成是想要让这姑爷送命?
房间内,傅君婥面容凝重,她抬眼望着陆泽那道背影,此刻能够感受到的便只有如山岳一般磅礴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