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帘的另一边乃光照那侧,陆泽他们难以看清楚对面的场间,但若从另一边瞧过来,则是纤毫毕现、一览无遗。
婢女温声道:“客人请入座。”
而后,她便转身离开,轻轻关上房间的门,陆泽二人在禁闭的房门里,能够隐隐嗅得幽香之气。
竹帘对面,有位宫装丽人端坐于铺着锦绣软垫的紫檀木椅之上。
女人的姿态雍容华贵,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,反而是沉淀出成熟到极致的韵味。
东溟夫人纤纤玉手光滑若少女,如今正捧着一只薄如蝉翼的白玉茶盏,盏中碧绿茶汤热气袅袅上升。
她透过竹帘,正抬眼打量着陆泽,以至于茶盏稳稳停在唇边,杯沿几乎都碰到朱唇,却硬生生的悬停在了那里。
“是友非敌。”
“因岸上之事前来。”
“我观两位,气度风姿皆不凡,能够悄然无声的闯入到我这东溟号上来,不知二位究竟是何方人士?”
单美仙的声音如玉珠落地般动听,透过竹帘传入到陆泽耳畔,却让人有股感觉,她似乎是趴在人耳边说的话。
陆泽脸上那抹适闲笑容更盛,却没有着急回答对方的问题,只是轻声开口道:“夫人天魔诀这些年可有精进?”
陆泽此话一出。
不单单在竹帘对面的两个女人面容瞬间大变,甚至连陆泽身边的李靖,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。
“天魔诀?!”
这三个字一出,单美仙的眼眸骤然收缩,她的来历与跟脚,似乎都因这个词语而彻底暴露出来。
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、以及令她如今都难以忘怀的耻辱经历,再度在东溟夫人单美仙脑海里清晰浮现。
女人那握着白玉茶盏的手指,下意识的便开始握紧,舱内阳光初照,她指端精心点染的点点蔻丹红得愈发刺眼。
“你究竟是谁?!”
这句话并非是东溟夫人说的,而是在她旁边的东溟派小公主,单婉晶气质清丽绝伦,绝美模样竟半点不输其母。
陆泽微笑道:“既然要开诚布公的去谈,那面前这竹帘是否可以收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