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落雁解释道:“我从小就爱看到这果实累累的场景,觉得这是世间最美妙的画面,所以庄内种植果树居多。”
两女举止亲昵挽着手臂在交谈,陆泽则是在旁边充当着听众,偶尔会开口附和说上几句,大部分时间保持宁静。
不久后。
菜肴陆续上桌。
相较于上次在军师府那场宴席,今日这场席面就要简约许多,沉黄的圆木桌之上摆放着数道家常菜肴。
确实是家宴。
沈落雁介绍着菜系,温声道:“还望玉致跟陆兄不要嫌弃我这里菜系简单才好,都是我庄里厨子的手艺。”
“上不得台面。”
陆泽品尝着菜肴,摇头道:“哪有客人会去嫌弃主人家的款待?沈姑娘你不必与我们客气,这菜挺不错的。”
沈落雁闻言,其神态略有变化。
沈姑娘...
这些年来,似乎都没有人以这种称呼来唤过她,瓦岗寨的人都是以军师相称,外头的人则是将她叫做蛇蝎女人。
姑娘这个词,代表着女性本身,仿若是大家闺秀,而沈落雁这个名字,则是代表着智谋、算计、蛇蝎心性。
女人很快便回过神来,她的神态瞬间就恢复正常,觥筹交错间,陆泽跟宋玉致都享食果腹。
仿佛今日就只是简单吃顿饭而已。
在这期间,沈落雁忽然开口,终还是提起了在大龙头府的素素:“我与素素倒是相识。”
“她此番能够安然回到荥阳城,多亏能搭上宋阀的顺风船,那女子倒是个运气还不错的。”
陆泽停箸,端起漱口瓷杯,同时捻起整洁干净的绸巾擦拭嘴角。
他抬眼看向沈落雁,笑道:“你这个俏军师,果然才是瓦岗寨的大管事,连大龙头府的一个婢女都能认识。”
晌午阳光并不刺眼,微风吹拂着陆泽的发丝跟衣襟,他嘴角微微扬起,此刻竟有种说不尽的儒雅风流。
沈落雁的心里,当即便涌起一股难以言述的感觉,这种感觉跟当初她与跋锋寒挽臂而游时完全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