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建德仿佛知晓梵清惠要来，这位河北霸主表现得相当坦诚。将左右屏退，跟梵清惠斋主单独相见。
“实在抱歉，梵斋主。”
“陆阀主在上个月秘密来到乐寿，跟我相谈合作事宜，若李渊尚在，李阀没有发生内乱，我自然愿意相助李阀对敌。”
“可现在情况跟那时候完全不同，我窦建德钦佩秦王殿下的风采，但鄙人更需要对我手底下的这些兵士们负责。”
窦建德感叹道：“陆阀主...武陵王非凡人，执掌和氏璧，携大势北伐，气度气魄皆要雄吞天下。”
“而且他给了我个无法拒绝的条件，所以就只能跟秦王殿下说声抱歉，不过请殿下放心，窦某并不会选择兴兵伐李。”
梵清惠盯着窦建德：“但是你的地盘将会有无数的岭南大军借道，陆泽并不着急强攻关中之地，而是要先扫荡山西。”
李阀便是自晋阳起的兵，太原是李阀的老家，同时也是无数李阀支持者们的根基所在，陆泽这明摆着是要先攻太原。
若太原被攻陷，那关中注定震动，李阀内部肯定会爆发新一轮的冲突，说不准就会有人效仿窦建德，选择降于宋阀。
窦建德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只是婉言道：“天下大势，无人能挡，窦某曾经也一度认为自己是真正的天命之人。”
“只是如今才认清楚现实，不愿再让手下这些老兄弟们跟随我征伐天下，不如择一明主，早早结束这个乱世。”
梵清惠在从乐寿离开以后，整个人的状态都不由恍惚起来。
哪怕是当初知晓了空以及净念禅宗投靠陆泽后，她都未曾如今日这般茫然，这位慈航静斋斋主，陷入到迷茫困顿当中。
“师尊，这一次究竟是否是我们选择有误？当所有人都认为扫荡乱世的霸主一定在长江以北，命运跟我们开起玩笑。”
“陆泽的北伐，远比当初武侯诸葛的北伐更加直接且简单，武侯在当初面对的是强盛至极的曹魏。”
“而如今的北地，却是支离破碎，随着窦建德的投降，河北以及河南皆成为岭南军以及陆泽的助力。”
说罢，师妃暄幽幽的叹了口气，她十分清楚师尊如今的状态，如今发生的一切其实是慈航静斋在几年前便预想过的。
只是到了今日，终于是实现。
师妃暄犹豫片刻后，道：“我可以去跟陆泽相谈，甚至答应他提出的条件，师门的传承，要远胜过一切。”
“而且师尊您跟天刀毕竟也曾...”
她话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却很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