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祖祭的当天,出现这种情况,属于是数百年未见的大凶之相,祭祀结束后,注定是要牵扯京中一大批的官员落马。
陆泽站立在怀庆殿下身边,后者那眉头紧锁,仍然在思索着今日发生怪事,可以想象,如今这一切还并非是最终结局。
“殿下无恙否?”陆泽贴心问候,心想怀庆一直都没有在群里回话,众人猜测一号的身份,具体范围就可以再度削减。
今日前来参加祖祭的人不算少,但能资格登上永镇山河庙的人,范围就会局限在三品大员之上、以及大奉这些皇嗣们。
怀庆微微颔首:“无恙。”
陆泽点头:“善。”
他目光随即望向桑泊湖的另一侧,湖泊里倒映着陆泽的身形,像是将另个他拓印在涟漪的水波当中。
......
庙宇内。
元景帝一袭道袍,发丝微乱,深邃的目光看向面前大奉开国皇帝的法相,以及法相手中紧握着的那柄镇国王剑。
元景帝喃喃自语:“现在跟以前完全不同,当年您入一品之境,但最终还是陨落凡尘,消磨在时间长河的伟力之中。”
“当年的您多么意气风发,各派鼻祖都需仰仗您的鼻息生存...结果呢?当您驾崩的时候,那些存在依旧高高在上。”
皇帝陛下似在自语,又似乎在隔着法相,跟六百年前的祖宗交谈:“我仰仗您那样的存在,但我跟您毕竟不一样。”
元景帝的目光在庙内扫视一圈,最终缓缓走到高台之上,他竟然非常大不敬的在触碰着先祖法相,触摸着那柄镇国剑。
这个过程相当的漫长,皇帝陛下那只白皙的手,此刻竟是在微微颤抖,似乎在害怕,似乎也是在期待。
直到...
元景帝握住剑柄。
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。
他刚松一口气。
神态在忽然间却又紧绷起来。
忽然之间,有一道清越悠长的钟鸣声响起,却像是从时光长河的另一端径直撞入现世,震得所有人神魂为之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