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珊珊肃然起敬,“全省第一?”
“不仅如此,还是小三元。”老板娘经常接待南来北往的客人,通过他们的口耳相传,清楚知道裴矩的具体情况,“裴老爷自幼便有过目不忘之能,不到十岁便熟读四书五经,若不是参加完乡试后大病一场,无法进京,第二年的春闱必定连中六元。”
可惜了。
他天生体弱多病,无人不知。
错过两年半前的春闱,明年参加,即使高中会元和状元,也只能被称为六元及第,而非连中六元。
古往今来,听说仅有一人达此成就。
裴矩更年轻,本有希望超越,奈何受病体拖累,终成江南文坛的遗憾。
裴矩以手握拳,抵着唇畔咳嗽几声,“才疏学浅,令各位见笑了。”
“不不不,裴老爷大驾光临,小店蓬荜生辉。”老板娘觉得脸上有光彩,利落地登记完毕,马上吩咐跑堂,“请裴老爷入住上房。”
她打算免除裴矩的房费。
谁知竟被裴矩婉拒,“多谢老板娘子厚意,我们主仆两人,住一间中等房。”
上房是一张床,中等房却有两张床。
清风跟随他多年,他不想让清风打地铺。
老板娘听了,只能作罢。
裴矩收下她交还的路引仔细收好,找一张空桌坐下。
从容又淡定,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范。
老板娘忘了找钱,跑堂忘了上菜,谢珊珊忘了饥饿,一双双眼睛全落在裴矩身上,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天人下凡,不过如此。
裴矩习以为常,神色自若地根据水牌点菜:“一碗阳春面,五斤白米饭,再来一碗火腿炖肘子、一盘只用油盐炒的茭笋。”
跑堂如梦初醒,连忙到厨下报上菜名,片刻后先把面送上来。
谢珊珊的卤鸭面,裴矩的阳春面,各加一碟腌萝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