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!”他以手指过去,“快看,是谢姑娘。”
裴矩眯了眯眼睛。
谢珊珊身穿石榴红遍地撒花圆领箭袖,坐在马车前室,腕上缠着乌黑的马鞭子,头上戴着束发累丝嵌宝赤金冠,齐眉勒着双龙抢珠金抹额,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,娇俏明媚,“裴公子,真巧,咱们又见面了。”
裴矩抬眸,“谢姑娘辨得出东南西北了?”
“很遗憾,还是分不清,一路上问过无数人才沿着官道追上裴公子。”谢珊珊撒谎不打草稿,停了车,一跃而下,笑眯眯地将脸凑到他面前,“裴公子,惊不惊喜意不意外?”
裴矩从她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像。
苍白如雪,弱不禁风。
“谢姑娘。”裴矩骤然回神,往后撤了两步,拉开两人间的距离,避免她的呼吸声再次扑到自己的脸上,“请自重。”
谢珊珊双眸晶亮,“何谓自重?”
裴矩蹙了下眉头。
“好了,好了,我一定自重,你别皱眉。”眼尾红红的样子太让人怜惜。
谢珊珊心湖荡漾。
天底下怎会有这般会勾人的美少年?
勾得人心痒痒。
裴矩深吸一口气,“谢姑娘……”
谢珊珊望着他:“我在。”
裴矩却又闭上了嘴。
谢珊珊没有催促他,反而找个话题:“裴公子,方便我搭个伙吗?”
裴矩轻咳,“我们伙食由清风做主。”
清风闻言笑道:“当然可以,先前吃了姑娘的鱼,正愁没有机会回报。”
他家老爷早产而生,先天不足,老太爷老太太几乎倾家荡产,精心地用各种名贵药材焙着,无数人断定他活不过二十岁,严禁大悲大喜,养得如今性情冷淡,对外人向来不假辞色,偏偏谢珊珊居然得到他的关注,让他比从前多说好几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