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矩全身僵住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耳朵红得透明。
“在紧要关头,你可别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的废话。”谢珊珊分出一丝异能,悄然输入他身体,游走于奇经八脉,化掉呼吸道的痰液,围绕弱于正常人的心肺部位转了一圈,修复心脏残缺,渐渐沁入血肉脉络当中。
他有先天性心脏病,室间隔缺损,肺动脉瓣狭窄,动脉导管未闭,三项在身,一颗心可谓是千疮百孔。
能活到现在,必然是家人付出极大的心力。
异能入体时,裴矩并无感觉,直到忽然发现胸口似有一块巨石被挪开。
瞬息之间,呼吸通畅了许多。
喉间的痒意也跟着消失了。
以往总是咳得心肺剧烈疼痛,而今的心肺却仿佛浸润在温水中,暖洋洋,十分舒服。
裴矩震惊地看着谢珊珊,“怎么回事?”
他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轻松过。
谢珊珊松开手,一本正经地胡诌:“听抚养我的赵嬷嬷说,为了能在大舅母生下表哥的当天生下我,我生母吃了催产药,因而我提前一个月落草,身体比不上瓜熟蒂落的婴童,幼时体弱多病,幸而拜在一位隐士高人门下,传授我一门养生的功夫,练到极致,身强体壮,百病全消。若遇到有缘人,此气入其体,当能修复五脏六腑之损。”
裴矩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情绪。
清风却是又惊又喜,“当真?谢姑娘能治好我们老爷?”
“需要一个漫长的治疗过程。”谢珊珊如实告知。
“只要老爷能痊愈,无论花费多长的时间都值得。”反正裴矩才十八岁,“老爷,现在有没有感觉到好一点?”
裴矩微微颔首,“不咳嗽了。”
喉间舒服,嗓音跟着清亮了些,再无嘶哑之声。
清风当即跪下给谢珊珊磕头。
谢珊珊赶紧把他扶起来,“你这是干什么?别折了我的寿。”
清风站起来后,感激地说道:“我小时候流落街头,乞讨为生,是老爷收留我,得以吃饱穿暖,后来给老爷做伴读,老太爷和太太请人教我读书习武,我才有今日。无数江南名医都说老爷活不过二十岁,若不是为了给家族改换门庭,老爷不会带病进京赶考,姑娘治好老爷,是我的再生父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