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真敢说。
就不怕国公爷生气?
府里总共有三位爷和六位姑娘,没一个有这般胆量。
谢珊珊哼了一声,“是不是误会,不是嘴巴说了算,而是在于行动,万事论迹不论心,宁国公养儿子养了十四年没发现是假的,就是失职。”
李富闻声不敢言语了。
不过,谁也想不到国公夫人和镇国公居然敢偷龙转凤。
谢峰脱下石青缂丝玄狐大褂,摘了紫貂暖帽和大风领,随手掷到李富怀里,露出里面的家常旧衣,沿着狭窄过道入室,坐在炕上。
“你跟我回府。”他直接发话。
他坐在炕桌西侧,谢珊珊面东落座,很干脆地回道:“不回。”
谢峰一愣,“何故?”
谢珊珊反问:“凭什么?”
“你是我的女儿。”都不用任何证据,“你让人把话传到我的耳朵里,不就是想告诉我这件事不就是想回宁国公府吗?”
“宁国公府?好稀罕么?没有你们宁国公府,我也在这十四年里顺顺利利地长大了。”谢珊珊抬手拨弄提前摆在炕上的证据,似笑非笑,“我是不喜欢别人顶替我的身份过好日子。”
谢峰没有看什么襁褓什么金镯子金项圈,只伸手拿起写有谢珊珊生辰八字的红纸。
和谢瑾的分毫不差。
大户人家儿女的生辰八字除了稳婆以外,不被任何外人知晓,直至用于婚配。
这张红纸足以证明抚养谢珊珊的嬷嬷当时必定在场。
谢珊珊递上赵嬷嬷笔供和路引,“其实我应该感谢宁国公,宁国公早年救过嬷嬷全家,嬷嬷这才冒险带我潜逃到千里之外。”
赵嬷嬷笔供写得十分详细,谢峰看完后火冒三丈。
“可恶!”赵氏林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!
恐怕是得到了镇国公府当家人的首肯,否则不会做得天衣无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