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珊珊捂着心口。
扑通扑通。
他怎么笑得这么勾人?
往日的青衣清雅出众,今天却打扮得像只狐狸精。
高宗是个狗皇帝,除了禁止庶民穿大红、鸦青、黄色外,四品官以下的官员也不能穿,举人秀才只能穿青衣蓝衫,但有例外,那就是乡试解元、一甲状元的常服可以穿大红,会单独赐新科状元郎穿红袍打马游街。
他格外重视读书人。
后来的皇帝们继承了这一传统。
所以谢珊珊当初说给裴矩购置衣物,掌柜把狐白裘卖了给她。
头一回见到裴矩穿大红袍子,当真是绝美非凡。
再待下去就要脸红气短了,谢珊珊赶紧离开。
得知是谢峰之意,周嬷嬷摸了摸腰间的一大串钥匙,问道:“姑娘想要什么我就开哪个库房,年下人多眼杂,不能都开了。”
谢珊珊兴致勃勃地道:“嬷嬷觉得我挑什么好?”
周嬷嬷笑道:“姑娘是女孩子,还是挑首饰比较好,又贵又轻巧,赶明儿添在嫁妆里头,准叫人羡慕不已。”
谢珊珊瞅着她,“嬷嬷,您果真偏心我爹。”
对于谢峰来说,最不值钱的就是绫罗绸缎珠宝玉翠,可有可无,真正可以传家的除了那些书,就是库房里的古玩字画了。
周嬷嬷被她点破,也不觉得羞愧,“国公爷毕竟是一家之主嘛!”
总要把好东西留给谢家的子孙后代。
谢珊珊最喜欢和人对着干。
她到古玩库中,慧眼独具地挑中一幅吴道子宋摹本《天王图》和王羲之唐摹本《兰亭序》,“就这一字一画,别的不要了。”
可惜不是真迹。
带着一脸遗憾回来通知谢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