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去世,他们三兄弟顺利地分了家,毫无纷争,前三年因守孝住在宁国公府里没有庆祝新春,今年除服后各搬各家,更没必要在一起过年。
回到宁国公府,谢峰坐在上面受礼。
看着带领弟弟妹妹向自己行礼的谢珊珊,他心里感慨万千,“这是你头一回在家过年,可惜错过前面的十几年。”
很难想象她若从小长于家中,家中该有怎样的一幅场景。
父母一定非常喜欢她。
谢珊珊马上说:“那爹不得多给我几个压祟钱?”
谢峰瞬间收起还没浮到脸上的一股怜惜,“绝无可能。”
十几万两银子说给出去就给出去,自己不留半个,还惦记他的三瓜两枣?
于是,他给每人一串用红绳穿就的一百新铜钱做压祟钱并两个精致荷包,荷包内装着金银锞子各八个,和从前无异,又派人去请裴矩。
裴矩进来时,正看到谢珊珊两根手指捏着两个荷包的系子,嘟着嘴埋怨谢峰小气。
一抹浅笑不自觉地在唇畔漾开。
谢珊珊眼睛一弯,马上把刚才的事抛到九霄云外,“裴公子来了。”
“矩见过谢姑娘,恭祝姑娘新春顺心,万事如意。”裴矩行礼之优雅、姿态之飘逸,让哪怕见过他很多次的人依然忍不住赞叹出声。
真是如玉之琢,似冰之雕,晶莹剔透得好似天人下凡,仙气十足。
谢珊珊笑着回礼,“也祝裴公子新春大吉,六元及第。”
裴矩这才向谢峰行礼。
谢峰受了礼,装作没看见目不转睛望着裴矩的人是自己女儿,也给裴矩一串压祟钱和两个荷包,“你独自在京,不能和远在江南的亲人相聚,今晚就和我们一起守岁。”
裴矩一揖到底,“多谢国公爷怜惜。”
“坐。”裴矩指着左手下面第一张椅子。
接着,便任由家中男女下人在门外磕头行礼,每人领三个月的月钱。
摆上团年饭,谢珊珊才算歇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