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科的状元郎好生年轻!”
“开国至今数百年,何曾见过这样的少年郎做状元?他日必是朝廷柱石。”
“芝兰玉树,不过如是。”
“果真是人间龙凤,莫怪宁国公府的千金小姐垂青下嫁。”
“噤声!莫要得罪了谢姑娘。”
“我就说说。”
“不要说,没见金首辅和靖安侯府倒得毫无征兆?奉劝各位姐妹,千万别觊觎状元郎,小心谢姑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
“宁国公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。”
厉害呀!
伴随在裴矩两侧地榜眼和探花穿着与其他进士武艺的深蓝进士跑,眉眼间虽有登科及第的喜色,心中却终究有点不是滋味。
明明比裴矩年龄大一截,却偏偏考不过他!
考不过就罢了,人才也比不上。
他是仙枝玉叶,自个儿倒成了残花败柳。
陪从在侧的三品官员侧首一看,裴矩神色淡然,举止从容,没人能从他眼底看出他此时的情绪,任凭满城喧嚣沸反盈天,他始终平静沉稳,没有半分浮躁,仿佛把别人的盛赞尽数隔绝在周身以外。
直到一声清脆的女子笑声传来:“裴矩!”
裴矩蓦然抬首,看到前方左侧茶楼二层栏杆后的倩影时,笑意立刻浮上眉梢眼角,目光明亮,唇畔微勾。
谢珊珊双手往装满鲜花的篮子一拍,五颜六色的花瓣离开花萼,骤然飞到裴矩头顶,稍作盘旋,形成“恭喜裴矩六元及第”,等观望者发出惊叹声时,八个字化作一阵雨,缓缓落在裴矩的头顶、肩上,衬得他犹如花神下凡。
赵晴震惊地睁大眼睛,“谢珊珊,你居然有这一手。”
裴大嫂直接是哇了一声,“真好看。”
古往今来那么多的状元郎,有几个像小叔子这样大出风头,恐怕要流芳百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