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正在清淤、修堤的民夫,还是跟过来站在堤上的裴氏族人和上海县民夫,都看到谢珊珊随手一扬,竹竿入水再提出来,两尾鲜活的肥鱼被串在竹竿上挑在半空中。
鱼尾乱摆,鱼麟闪光。
大家不由得连声叫好。
谢珊珊经常来监工,所有人都认得她。
负责做饭的民妇早有几个人提着桶过来,把鱼取下来放进桶里,待会儿好一起开膛破肚。
谢珊珊用异能把江湖中的肥鱼驱逐到自己和红英翠花跟前,一叉一个准儿,惹得本来驾车炫银钱的护龙卫来了几个。
没多久,几十桶鱼就被叉了上来。
虽然先紧着远客,但二十里以内的民夫都跟着喝上了鲜美鱼汤。
提及谢珊珊,无不赞颂。
裴矩和谢珊珊走后,裴氏一族围着裴三哥而坐,手里捧着自己从家里带来的粗瓷大碗,里面装满了白米饭,还有几片咸肉、腊肠和炒时蔬。
裴氏一族家道殷实,倒还好,别的民夫则是和着眼泪大口吞咽。
许多人别说逢年过节,这辈子都没吃过白米饭。
第二天晌午下工时吃到红烧肉拌米饭,大家愈加感动,愈加卖力。
他们竟然是一日三餐!
和白庆和沿着二三百里河堤纵马巡视一个来回,谢峰傍晚到家,对谢珊珊道:“这里有我在,你们明天可以继续南下了。”
像这样需要修葺的堤坝河道不知道有多少,很需要银子相助。
谢珊珊不满地道:“桃子还没熟,您就自个儿给摘了?”
她做事讲究善始善终,怕有人中饱私囊,克扣民夫的工钱,必须亲眼看着把钱发到所有人手里才能放心。
她还得亲自检视堤坝的坚固程度和河道的畅通程度。
异能之下,无所遁形。
谢峰想到朝廷才得了金首辅的金子银子,暂时不缺钱,耽误十天半个月也不妨事,在谢珊珊的坚持下,就由着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