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除了牡丹姊妹四个,其余裴家少年男女均已从藏书馆搬出,入住自家,一应吃穿使费皆由自己,省得有人说闲话。
他们可不想给裴矩添麻烦!
谢珊珊提拔他们,对他们来说已是泼天的恩德,绝不能得寸进尺。
谢峰与陆知微得知后自是更加高看裴家,既打发人送了乔迁之礼,又时常打发人给他们送些柴米油盐等物。
牡丹姊妹们跟姆师诵读针黹时没忘记本职,得闲便在房中织布,日织成匹,交给钱嬷嬷。
纱线是宁国公府买来的,织布机也是宁国公府置办的。
钱嬷嬷叫虎头送到布庄出售,扣除本钱后,所得均交由牡丹姊妹四个,攒到年下也有上百两银子,请裴坤捎了五十两回家。
钱嬷嬷仔细禀报给谢珊珊,口中赞叹不绝。
“咱们姑爷族中明白事理,行事有度,四位姑娘把礼仪也学得极好,一点儿都没丢了姑爷的脸面。”在府中更是老实本分得很。
谢珊珊点头一笑,“打发人请四位姑娘过来。”
不多时,裴牡丹等人就到了。
俗话说富贵养人,她们出落得比在家中更好,就像一把子四根水葱儿,鲜灵可爱,也都穿着一样的裙袄。
宁国公府给做的冬衣。
桃红绸棉袄配松绿弹墨绫棉裙,罩着水红对襟灰鼠褂子,外面再加一件海棠红漳绒面银鼠皮里的斗篷,越发显得明眸皓齿。
腕上戴着金镯,头上插着金钗绒花,耳上挂着金坠。
也都是宁国公府给她们打的首饰。
牡丹年岁大,向来沉稳,并没有带着妹妹一味地将宁国公府所赠之物珍藏密敛,因为她觉得在京城中打扮朴素反而有损叔叔婶婶的颜面。
见到谢珊珊,行完礼,牡丹双手捧上一个锦匣,“这是我们姊妹几个一起孝敬婶婶的,请婶婶笑纳。”
谢珊珊愣了一下,“孝敬我的?”
牡丹点头,“我们姊妹得婶婶偏爱,自进京后一直和四叔吃住在府里,万事不用操心,不知该如何回报婶婶,思来想去,唯有用自己织布所得给婶婶购置年礼才能略表感恩,万望婶婶千万不要嫌弃。”
谢珊珊笑道:“你们这般有心,我岂会嫌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