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珊珊拎着首饰匣子,笑眯眯地对裴矩道:“我方才给伯母、嫂嫂们挑了几件极精致的钗钏簪珥,没有镶嵌珍珠宝石美玉珊瑚,她们都戴得,李奶伯南下时叫他捎过去,就说是你孝敬她们的,她们收到时必然欢喜。”
裴矩心头一暖,“岂能冒领姑娘之功?”
谢珊珊反问道:“难道你要和我分出彼此?”
裴矩眼中笑意几乎流淌出来,“好,我听姑娘的。”
反正父母兄嫂都清楚自己囊中是否丰盈,自会猜到是何人为她们置办。
次日清晨,金掌柜亲自到安国公府要账。
谢瑶瑶昨晚就知丈夫已经回京,兴许是金银财宝未曾与户部交割清楚,故至今未曾归家,早起便吩咐丫鬟婆子打点丈夫的衣服配饰等他回来更换,又命厨房随时候着,忙碌间忽然闻得金掌柜过来,很是惊讶。
“我近来并未去珍宝阁买首饰且不结账。”过年的穿戴早提前个把月就准备好了。
报信的婆子回答道:“说是嘉国公留下的账。”
谢瑶瑶恍然大悟,不禁咬牙道:“这个谢珊珊惯会挑选好时机,让我不得不掏钱!”
报信的婆子笑道:“谁不知太太与嘉国公姊妹情深?咱们大老爷眼瞅着就要步步高升,可都是嘉国公递来的梯子。”
谢瑶瑶哼了一声,“她又花了几两银子?”
“一千三百五十两。”报信的婆子问过金掌柜。
对于谢瑶瑶来说,不是大数目。
谢瑶瑶吩咐贴身大丫鬟开箱子取银子,送到外面交给金掌柜把账结了,她就不出去了。
此时此刻,安国公终于下定决心。
自从拿到王勉的口供回家后,他就枯坐在书房中,不吃不喝,不眠不休,直到今早。
他不能等谢峰亲自登门为女婿讨公道。
“来人。”安国公听出自己嗓音的干涩,“叫青壮小厮,拿绳子把郑栋给我绑到祠堂,再去请族老一起到祠堂,就说我有要事与他们说。”
他要剥夺郑栋的继承财产之权。
安国公先至宗祠,找出祖父留下来的鞭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