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佑帝闻言一愣,哈哈一笑,问道:“若无足够的大珍珠,你觉得曹国公府李太君该赔多少两银子给你?”
“由陛下来定,因为微臣正打算孝敬陛下的,作为元宵之礼。”谢珊珊全盘托付给他。
天佑帝想了想,当即吩咐张玉:“你亲自去一趟曹国公府,传朕的口谕,既然曹瑚当街抢夺嘉国公的一斛大珍珠,那便归还,如若还不起,该当以足银二十万两作为赔偿。”
果然还是养肥的羊杀得痛快。
他听母亲提过,元后在世时极疼幼妹,在幼妹出阁时赏了非常丰厚的嫁妆,各嫔妃、公主驸马、王爷王妃以及公侯应袭之家无不添妆。
那场面,母亲一直津津乐道。
母亲当时只是婕妤,少不得也得割肉放血。
元后的娘家不是高门大户,家资微薄,即使靠女儿发了家,也因挥霍无度,没有攒下丰厚的家底,反倒是元后积威甚重。
元后陪着先帝连续斗倒两任太子,从来都不是个善茬儿,内外命妇无不畏惧。
也是因此,先帝颇为忌惮太子。
虽然立了太子,但平时也给皇长子以及其他诸位皇子心生妄念的机会。
老曹国公夫妇二三十年前有钱奉于太子和九皇子,经过二三十年的经营与积攒,曹母自然赔得起谢珊珊。
今儿不就轻轻巧巧地拿出二十二万两银子,比太子还有钱。
想当年,天佑帝刚刚登基,既要彰显自己的仁德淳厚,又要肃清朝堂,还未来得及腾出手,老曹国公就自己死了。
谢峰曾亲自前往曹国公府吊唁,确认死的正是老曹国公。
因新曹国公实在可怜,天佑帝后面就未曾追究。
当然,最大原因是老曹国公支持太子和九皇子给其他皇兄造成重创,其他皇兄则联手把太子和九皇子相继拉下马,最后两败俱伤,便宜了老实本分的天佑帝。
谢珊珊感慨道:“陛下仁慈,一斛那么大那么圆的珍珠竟然只让他们赔二十万两银子。”
她转送张玉的一串珠子就值上万两了。
天佑帝笑眯眯地点头,“朕也觉得朕实在太仁慈,没有追究曹国公府的不敬之罪。”
但对于曹母来说,不啻五雷轰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