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金莲才,裴矩垂手而立,而谢峰仍陪着天佑帝稳坐如山。
天佑帝心中感慨,抬手道:“免礼。”
话虽如此,但金莲才还是恭恭敬敬地行了揖礼,“罪臣金莲才叩见陛下,陛下新春万福。”
也得亏是天佑帝在位,换成先帝,他就是死路一条。
相较天佑帝的温和敦厚,先帝则极为严苛。
天佑帝二十年前能在短短半年内坐稳江山,未尝不是这个原因。
满朝文武中没几个傻的。
先帝绝顶聪明,从不用蠢人。
天佑帝摆了摆手,命人给金莲才搬来一张椅子,“财入国库尔之债消,今又随珊珊立功,不必以罪人自居。”
他向来不讲究那些。
金莲才谢恩入座,“不知嘉国公何在?”
他就是听说谢峰父女俩和裴矩入宫了才特意从户部找过来。
天佑帝清了清嗓子,“珊珊不在,你找她可有什么要事?不要紧的话就赶紧与户部交接完了,好生回去歇息。”
金莲才没好气地说:“有十分紧要之事。”
他在先帝朝中虽未做到首辅,但身居一品要职,位高权重,绝非天佑帝当时一个不受重用的皇子可比,故口气难改。
裴矩之上还有一把空椅子,之前在座的一定是谢珊珊。
故此,他断定谢珊珊就在紫宸殿中。
天佑帝好奇地问:“何等紧要?说来听听。”
裴矩也安静回座,侧耳倾听。
金莲才当即告状道:“嘉国公答允老臣,飞驰入京祭祖后就回转天津,结果老臣久等数日而不见,焉能不气?”
“莫气莫恼。”天佑帝安慰他,“珊珊给朕找寻宝藏去了,并不是故意不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