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坐上九五之尊的第一把交椅,方才懂得与人斗的艰辛。
“陛下节哀。”
太监和日讲官齐声低呼。
朱翊钧深吸一口气,幽幽道:“每每想起,朕心中十分悲痛,千分懊悔,悔当初贪玩,不懂的先帝用心良苦。”
“悔不能理解先帝言语之深意啊。”
日讲官们心神震动,连连躬身。
“陛下仁孝至性,臣等感佩不已。”
朱翊钧抬眸,眼底已换上一片肃穆恳切。
“朕此刻心潮难平,再听经书,恐难静心。”
他微微一顿,说谎之前多少有些心虚。
“朕欲往皇史宬,亲览先帝旧档、御笔宝训,细细体悟当年教诲,以求不负先帝,不负江山。”
日讲官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出言阻拦。
劝陛下不读祖训、不忆先帝?
说这话之前最好是九族没人。
冯保眼帘微抬,目光在小皇帝与林琅之间轻轻一绕,又缓缓垂下,仿佛什么都没看见,只躬身道:
“陛下孝心纯笃,奴婢这便安排仪仗。”
朱翊钧心中狂喜,面上却更加庄重,“那伴读,你随朕同往。”
“遵旨。”林琅道。
一盏茶后,
仪仗准备就绪,朱翊钧临走前不忘将二人写的纸条收进袖子里。
迈出川堂的那一瞬间,朱翊钧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