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渭干咳一声,主动道:“待会别乱说话,一切有我。”
人有了把柄,就等于戴上嚼子的驴,不用鞭子自己就会跑。
林琅这样。
徐渭也是如此。
“多谢。”林琅兴致缺缺。
他本以为抱上朱翊钧的大腿就能万事无忧。
现实是,跳出来个冯保随便一句话就能蒙蔽圣听,切断他和大腿的联系。
也难怪那些当官的一门心思往上爬,不爬是真受气。
“世事多无奈啊。”
徐渭看出他的低落,幽幽道:“杨廷和19岁中进士,任翰林修撰,曾是正德帝东宫讲官,风头比你更盛,却因触怒刘瑾调任应天南京。”
“严嵩19中举,25岁以二甲第二名入翰林,27辞官隐居十年。”
“张元辅23岁得中进士,深的徐阶赏识,亦是有志难伸,辞官潜修七年。”
“人之一生就如这马车颠簸起伏,哪有那么多坦途?”
“些许烦事,不必挂心。”
老头善良的时候说话还挺暖心。
林琅点点头,他这人本来就心大,被徐渭这么一劝转眼间将烦恼抛弃,又嬉皮笑脸起来。
“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和您说来着。”
“能不能把你的生平写成话本,就挑当赘婿的那段来写,书名我都想好了。”
“就叫《从赘婿开始权倾朝野》,此书一出绝逼暴火。”
徐渭表情一滞,愤然道:“竖子欺我太甚!”
“这咋叫欺负呢,这是流传千古的芬芳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