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头又气又惊,又有一阵酸楚。
她突然察觉到,七年前那个处处需要庇护的孩子,已经春秋渐长,长出了本该有的心思。
李太后声音缓和几分,语气依旧生硬,“皇上是在怪罪谁?”
“朕谁都不怪。”
朱翊钧静静道:“朕自知能力有缺,比不上太祖皇帝自微末统御天下,比不上成祖皇帝威加海内,朕只想做皇帝能做,该做的事!”
李太后久久不语。
良久,
她缓缓开口,“我们母子许久没有坐下好好说话了,大伴,你出去吧。”
跪伏在地的冯保如蒙大赦,再度叩首,手脚发软走到殿外。
一阵风吹来,吹得他打了个摆子,这才发现后背依然被汗水浸透。
想起朱翊钧那一句句冷冽无情的话,冯保顿感遍体生寒,满嘴生苦。
人家母子连心,就算大吵一架又能如何?
到头来双方都会埋怨自己在中挑唆。
“冯保啊冯保,做了几年印公竟是越做越回去了。”
……
林琅刚进家门,杜薇就上前关心问道:“林郎这是去哪了,怎的一夜未归?”
对上杜薇那关切的目光,他难得良心发现一次,坦诚道:“好吧,昨晚我去了教坊司。”
“一天到晚净是逗我,鬼才信你。”杜薇笑道。
林琅愕然,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吗?
杜薇自以为戳穿了林琅的小心思,嘻嘻笑道:“早上陈百户来了,他都和我说了。”
陈大海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