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听说他跑到慈宁宫与太后对峙那段。
“直呼太后?你疯了?!”
林琅惊呼出声,他原本给的建议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,卖卖惨就行了。
哪个当娘看见儿子抹眼泪不心疼。
“我也没办法啊。”
朱翊钧双手一摊,无奈道:“母后话里话外都向着大伴,他又跪在那装可怜,不来硬的根本行不通。”
“不过后来母后让大伴出去了,我见她语气软下来,就照你说的开始哭惨,母后也跟着掉了眼泪。”
“最终母后虽然没明说答应考成的事,但也没有再说什么,算是默许了。”
林琅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真怕朱翊钧上头撕破脸,李太后一气之下废了他这个皇帝。
这话还真不是随便说说,别看李太后整日坐在慈宁宫,实则她才是最具政治影响力的那个人。
隆庆皇帝的遗诏意思明确:国事听张居正的,内事听冯保的,一切大事请旨两宫太后。
万历初年两位太后还一同决议,后来陈太后无心持政,最终的解释权就落在李太后一人身上。
她要是写下一道皇帝不德,另择贤君的懿旨,在大明朝的法理上完全可行。
“皇上下次千万千万不要冲动行事,在太后面前一定要顺着来。”林琅提醒道。
“记住了。”
朱翊钧知道问题的严重性,其实他昨天回来后也暗自后怕。
好在母后心软,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。
“皇上现在什么打算?”林琅问道。
提起这个朱翊钧来了劲头,双眼明亮道:“就按之前说好的,找几个信得过的内臣作为考成司,做做监察二十四监的样子。”
“重要的是拟定新的规矩,今后宫中用度都要朕亲自批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