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暹感动的眼含热泪,动容道:“你孙叔这辈子都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,你是个好孩子,孙叔没帮上你什么忙,反倒是你处处替叔着想,孙叔真庆幸在茫茫人海寻到了你。”
这话听着怪怪的……
林琅扶着他坐到椅子上,笑道:“孙叔别高兴太早,这可是得罪人的差事,冯保知道后肯定会暗自记恨。”
“有皇上撑腰,咱家有什么好怕的。”孙暹万分硬气。
太监是坚决的皇权拥护者,只要有皇帝的钦点,别说得罪一个冯保,就算再开一次西厂,把天下人得罪个遍又如何呢?
林琅笑道:“祝孙叔旗开得胜。”
“你小子,总是冷不丁给孙叔一个惊喜。”孙暹擦了擦湿润的眼眶。
不知道是不是缺少雄性激素的缘故,他也太多愁善感了。
……
大明第一届内廷考成行动开展。
相比于紫禁城里上下忙碌,林琅依旧躲进了值宿房。
自打他成了伴读后,这间值宿房已经成了他在北镇抚司的独立办公室。
房中小火炉烧的正旺,朝廷的煤炭用起来就是不心疼。
“毛笔字好难练啊。”
林琅站在书案前抓狂,脚边是一地的废纸。
明朝对字很重视,甚至达到生死攸关,决定前途的程度。
严嵩倒台二十多年了,他亲笔写下的‘致公堂’匾额现在还挂在顺天府贡院大门上,没人敢将其换下。
可见一手好字有多么重要。
自打被朱翊钧嘲笑过后,他就打算在这上面下点功夫,不说成为书法大家,好歹也要看的过去。
万一哪天真当了领导,签字写报表的时候写一堆鬼画符也不是个事。
“慢慢来吧,好在徐渭教的够认真,相比之前进步很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