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实在念不下去了。”
沈泰鸿将卷子丢到一旁,冷笑着道:“诸位评评理,这种糟烂每日小记,这等不堪入目的字迹能得胜吗?”
“沈某现在怀疑这个林琅贿赂考官,公然舞弊!”
“天子脚下,元辅亲出题,他二人竟敢做的如此明目张胆,还有公道吗?还有王法吗?”
众人听得连连点头,纷纷叫嚷着要去找张居正讨个公道。
郑郎中面色煞白,真要是闹大,他也该辞官回家了。
“且慢!”
林琅从地上拾起自己的卷子,笑着掸去上面的浮土,“我都说了文无第一,你觉得不好可以理解,至少不要出言羞辱吧?”
沈泰鸿不屑道:“你自己写的狗屁不通,还怪别人羞辱?”
“你觉得我写的很差?”林琅问道。
“狗屁不通!”
林琅笑的很灿烂,扭头看向其他人问道:“诸位以为呢?”
“空洞无物!”
“浅陋芜杂!”
“粗鄙空疏!”
“字不成章,句不成理!”
“……”
林琅嘴角抽搐,被这群孙子围着骂,心态不好的真扛不住啊。
他努力挤出一抹笑,“请问诸位,在下行文途中思念母亲当真罪大恶极吗?”
声音不大,却是令四周的喝骂骤然停止。
所有人的表情从愤慨转为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