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中气氛再次攀升一个高度。
元辅亲自主持就罢了,就连李太后都亲自出题。
这要是夺了头筹,等于同时得到元辅千金,以及太后赏识啊。
方才落选的公子哥们此刻懊悔不已,早知今日,出生那天就该抱着书啃的。
“冯公……”
张居正面露难色,自己前脚当众宣布是为了择婿,后脚李太后要换题,那林琅的优势就没了。
“太岳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?”冯保喘着粗气问道。
张居正摇摇头,太后发话,他也只能照办,“那就请冯公宣题吧。”
冯保目光扫过场上,待看到林琅时微微一愣,目光阴沉的掏出一道手谕。
“慈圣皇太后问诸位,何以天下诸事,件件皆是两难?”
没有头绪的一个问题丢出来,使得众人陷入沉思。
难。
这个字是李太后发自内心的愁闷。
严管皇上,招来朱翊钧埋怨,放手不管,又担心社稷堪忧,此为一难。
倚重首辅安顿朝局,恐权相盖人主,疏远首辅,又怕新政荒废,弊乱再起,此为二难。
约束外戚以守国法,则至亲生隙、家族寒心,纵容族人,则勋贵跋扈、朝野非议,此为三难。
固守祖制以安人心,却难除百年积弊,变通法度又遭百官攻讦,士林诟病,此为四难。
进退皆忧,取舍皆痛。
李太后本该像其他太后一样,安稳的在后宫享受生活,却是被这桩桩件件的难事搅得难以入眠。
从这方面来看,陈太后撒手不管的反倒过的滋润。
这个问题回答起来更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