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故意把奏折都拿来想累死我,结果呢?”
林琅深谙捧人的原则,接过话道:“我还寻思他怎么苦着脸呢,想来是皇上给他难看了?”
朱翊钧得意道:“那是自然,他还想拿那些折子让朕犯难,结果朕眼睛一瞪,告诉他以后就照张先生的规矩办事,琐碎小事别来烦朕。”
“把他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。”
“皇上威武!”林琅随口接道,心里却是暗自叹息。
傻小子啊。
你自以为展露锋芒,实则是上了人家的当。
张四维是奔着工作留痕来的,将来出了问题好甩锅。
而且这话变相的把他抬成临时首辅,满朝文武都得听人家的啊。
就做皇帝来说,朱翊钧显然没能继承到他祖父的优秀基因。
朱翊钧还沉浸在第一天亲政就拿捏次辅的快乐中,满心欢喜道:“大哥觉得朕该做点什么?”
“还是皇上自己拿主意的好。”林琅也不怕背锅……
朱翊钧沉吟道:“修黄河……前年张先生任潘季驯为总理河漕大臣,听说他弄了个束水攻沙,效果不错。”
“整顿吏治勋贵……不行,张先生刚设立考成不久,再整顿就把人逼得太狠了。”
“北伐……更不行,大臣们肯定不答应。”
他嘀咕着想了几个主意,最后都被自己否决。
现在的大明需要做的事并不多。
“哎?要不把冯大伴办了怎么样?正好他和大哥有过节。”朱翊钧眼前一亮。
这话把林琅吓了一跳。
虽然他和冯保不对付,但不得不承认,不论是张居正还是李太后都离不开这位掌印太监。
朝中离不开一位权宦制衡。